菲律宾的态度变得愈发紧迫。2023年10月1日,菲律宾派出了长达97米的“特雷莎·马格巴努阿”号巡逻舰和一架飞机,迅速接近位于巴丹群岛伊特巴亚特岛西北约37海里处的中国科考船“嘉海科7”。在接触中,巡逻舰逼近至科考船不到100码的距离,向船只发出无线电警告,并派遣充气艇进行巡航。随后,中国海警船及时到达,为科考船提供保护,最终迫使其离开了原先的海域。
这一系列事件的起因可以追溯到9月28日。当时,菲律宾的巡逻机监测到“嘉海科7”并未按照正常航行,反而停留在一个固定位置,似乎在进行某种海底操作。基于这一发现,菲律宾当局疑似指控该船“伪造AIS定位信息”,宣称船只信号从厦门出发后突然跳转至2000海里外的巴布亚新几内亚,然后才出现在巴丹群岛。然而,此项指控在技术层面上并不成立。在远洋航行中,由于卫星覆盖的间隙,AIS数据异常是航运界非常常见的现象。但菲律宾利用这一情况,构建了一个关于“中国从事秘密活动”的叙述。
真正的争议不在于AIS信号的真伪,而是菲律宾反问:为何中国海警要为一艘私人科考船提供保护?这个疑问本末倒置。在距离中国大陆如此遥远的海域,海警若不对民用科考船提供保护,那又要保护什么呢?菲律宾故意将“民用”和“官方”对立,试图营造出“中国政府利用私人船只进行间谍活动”的印象。而中国海警的出现,反而表明了中方并不回避这一局面。
那么,为什么选择在巴丹群岛产生对峙?巴丹群岛位于菲律宾最北端,距离台湾约142至190公里,控制着重要的巴士海峡。从南海进入太平洋的大型水面舰艇及潜艇,都会经过这里。因此,这个方向上的美菲联合军事活动,是理解此次对抗的关键因素。今年以来,在美菲“肩并肩”军演期间,美军已在巴丹岛部署了NMESIS岸基反舰导弹系统,射程可达185公里,理论上覆盖整个巴士海峡。而菲律宾也启用了距台湾仅140公里的马哈陶前沿作战基地。美菲的战略意图显而易见:将巴丹群岛建设成第一岛链南段的重要支点,以掌控巴士海峡的通行权。
从这个背景来看“嘉海科7”的活动,意义就大不相同。它不仅仅是一项科考行动,更是对美菲逐步推进军事化措施的回应。美菲每次推进一小步,试探中方是否会因此而采取激烈反应。而中国的回应方式则是派遣科考船在巴丹群岛区域进行定点作业,并由海警护航。这种举动的性质较之在仁爱礁和黄岩岛更显主动。在后者,中方的立场是“阻止海域现状改变”;而在巴丹群岛,中方则在表明“我也在这里,而且我不会离开”。
菲律宾声称“嘉海科7”在“菲律宾专属经济区”内活动,而中国的回应是明确的:相关海域归中国主权和管辖。两方之间的表述缺乏对话空间。同时,中方主权主张的法理依据,相较于普遍认知更为扎实。根据1898年的《美西巴黎条约》,菲律宾的领土北界明确划定为北纬20度线,而巴丹群岛的核心岛屿则位于该纬度以北。1946年,签署的《马尼拉条约》再次确认了菲律宾领土限制在北纬20度以南。由条约文本可见,菲律宾对于巴丹群岛的控制缺乏坚实依据。
回归最初的问题:一艘民用科考船,为什么让菲律宾出动了最大巡逻舰?答案在于,菲律宾深谙这场对峙的焦点不在于“嘉海科7”究竟在进行什么,而在于谁有权制定这片海域的规则。菲律宾及其背后支持的美国,试图构建一个框架:将巴士海峡视为“国际水道”,而巴丹群岛则视为“菲律宾领土”,因此中国在此的任何活动都需“得到授权”。与此相对的是中国的立场:这一框架本身就不具备合理性。美国的导弹覆盖巴士海峡,而中国则通过科考船和海警船维护自身存在。在这场对抗中,谁能够定义规则,谁便掌控了海峡。